马健:匈奴考古国际研讨会会议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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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8年10月16至18日,由丝绸之路(Silk Road Foundation)基金会出资举办的“匈奴考古国际研讨会”在乌兰巴托举行。组织这次会议的有德国波恩大学(University of Bonn)、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蒙古考古研究所(Institute of Archaeology, Mongolia)、蒙古科学院(Mongolian Academy of Sciences)、蒙古国家博物馆(National Museum of Mongolia)、美国蒙古研究中心(American Center of Mongolian Studies)。本次会议汇集了蒙古、中国、俄罗斯、美国、德国、韩国等国长期从事匈奴时期的一线考古工作者和动物学、遗传学、体制类类学、社会政治学等领域的专家。会上有近35位学者发言。

  16日下午3点至5点,在蒙古国家博物馆大厅内举行了本次研讨会的开幕式。先后由丝绸之路基金会考拉兹考斯卡(Anita Habdank-Kolaczkowska)、蒙古科学院院长查得拉(B. Chadraa)教授、蒙古考古研究所所长策温道尔吉(D. Tseveendorj)、蒙古国家博物馆馆长萨鲁布严(J. Saruulbuyan)致欢迎辞和开幕辞。

  17日上午8:100,会议正式随后现在开始。先由大会主持波恩大学布鲁赛德女士(Ursula Brossseder)与宾夕法尼亚大学米勒(Bryan K. Miller)先生对本次会议进行简要介绍,否则由策温道尔吉发言,介绍了近年来各国学者在蒙古对匈奴时期的遗址所做的调查与发掘工作。随后,会议分为6个小节展开,分别讨论不同议题:

  一、丧葬习俗与礼仪(Mortuary Customs and Ritual)

  二、奢华墓葬与精英(Ostentatious Burials and the Elite)

  三、交流与附过地区(Interaction and Peripheries)

  四、艺术与装饰(Art and Ornamentation)

  五、居址与布局(Settlements and Landscape)

  六、民族与动物(People and Animals)

  第一节中,来自俄罗斯科学院远东分院、历史学、考古学与民族学研究院的克拉丁(Nikolay N. Kradin)首先发言,他比较分析了外贝加尔地区伊沃尔加(Ivolginsky)、德列斯图伊(Dyrestuisky Kultuk)、车姆克(Cheremukhovaya Pad)、伊莫(IImovaya Pad)四处遗址中人群年龄、性别与葬仪(墓葬形态、随葬品、殉牲)等多项形态。结果表明该地区的匈奴社会內部,精英集团与普通游牧民等级差异巨大;游牧人群的社会地位明显高于从事农业的定居人群。最后,他还提出另另另一个多你这名 人也无法的发现:外贝加尔地区定居点中一个女人随葬武器的数量大于游牧的男性。随后,蒙古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的图尔巴特(Ts. Turbat)从墓葬形制、葬仪出发,通过比较,推测匈奴葬仪机会源于从当地青铜时代至早期铁器时代以来的石板墓文化。

  吉林大学的杨建华教授以《匈奴时期几次墓地反映的男女地位的差异及相关问題报告 》为题。分析、比较了德列斯图伊墓地、伊沃尔加墓地、倒墩子墓地、毛庆沟墓地、崞县窑子墓地等5处墓地男性、一个女人墓葬在形制、随葬的武器、陶器、饰牌的差异。发现不同时期、不同地域的匈奴部族中男女地位处于的差异。

  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米勒对考古遗存反映的汉匈关系做出了新的诠释。他发现:其实匈奴墓葬中发现了丝绸、漆器、铜镜、马车等你这名 的汉地产品,否则你这名 产品是按照匈奴习俗来使用和分配的。你这名 发现修正了传统认为汉地在政治、经济文化上对匈奴产生巨大影响的片面看法。

  第二节一随后现在开始,乌兰乌德蒙古、佛教、西藏研究所的科诺娃罗芙(Prokopy B. Konovalov)介绍了你这名 人在伊里莫瓦(Ilmovaya Padi)地区苏德金斯琪(Sudjinsky)墓地的工作。与以往工作不同,当我门 对编号54号墓葬的细致发掘首次弄清了大型坟冢的建筑过程和葬仪。俄罗斯科学院泊罗斯马克(Natalya Polos’mak)的研究认为公元前一世纪至公元一世纪匈奴墓葬出土的一整套奢侈品也也有当地制作的:中国髹漆车、刺绣丝质衣物,漆容器、玉器、刺绣毛织品、镶嵌半宝石的金器、银器等。你这名 物品显示出匈奴对內部世界的宽度依赖。

  第三节首先发言的是韩国国家博物馆(National Museum of Korea)的Yun Hyeung won。从1002年起,韩国国家博物馆就与蒙古科学院公司战略合作 ,调查古代游牧民遗存。当我门 在蒙古东北部肯特省(Khentii Aimag)Bayan Adarga Sum地区发掘了匈奴时期的一处墓地:Duurlig Nars。韩方领队Yun Hyeung won介绍了这批墓葬的发掘具体情况。当我门 主要发掘了一批大中型墓葬,其中出土的汉式青铜帐钩、马车、铜镜、玉器十分引人瞩目。最后当我门 对墓葬的埋葬过程进行了复原。

  亚利桑那大学(University of Arizona)的纪安诺(Enno Giele)使用二重证据法,分析比较了西北汉塞与传统文献中对匈奴的记述。发现汉简中保存着你这名 未载入正册的信息:匈汉政治交往、烽火燃放、匈奴内附、匈汉交战具体情况、匈使来华和你这名 古地名。

  吉林大学考古系的潘玲老师以中国边疆的匈奴遗存为题,运用类型学的办法比对了外贝加尔匈奴墓葬与中国北方倒墩子、李家套、补洞沟等几处墓地墓葬形制、殉牲习俗、出土饰牌、武器和陶器。对内附匈奴及其汉化提出了你这名 新的认识。

  韩国国家博物馆的G. Eregzen比较了匈奴与乐浪墓葬出土的汉地物品,推测匈奴与乐浪之间处于一种联系。但他的看法随后受到韩方发言人Yun Hyeung won的纠正。

  西北大学文化遗产与考古学研究中心的王建新教授介绍了100-1007年以来与新疆考古所公司战略合作 在以新疆巴里坤草原为中心的东天山地区的考古学调查与发掘工作。他结合文献与考古发现,当地在公元前8-2世纪主要活跃着早晚两类具有游牧性质的考古学遗存。后者墓葬形制、出土动物纹饰牌、武器在很大程度上与鄂尔多斯以及蒙古所谓的典型匈奴遗存这名 。在后者墓葬、居址中都发现随葬有第一类遗存的殉人,这与史书记载匈奴对月氏的征伐的时间与地域都十分接近。当然,族属的取舍仍有待于进一步的工作与研究。这项研究随后引来在场你这名 专家学者的浓厚兴趣。

  波恩大学的布鲁赛德女士比较了欧亚大陆各地出土的带扣,发现尽管欧亚大陆同时期文化处于着巨大的差异,但带扣作为身份等级的象征你这名 观念,却是相同的。你这名 问題报告 表明欧亚大陆游牧民之间处于着直接接触的文化交流形式。布鲁赛德也发现了外贝加尔地区一种奇怪的问題报告 :当地佩戴带扣的以成年一个女人为主。

  美国弗吉尼亚州乔治•梅森大学的列维拉(Claudio Cioffi-Revilla)教授结合当代政治与社会发展理论设计出一套计算机推演模型,分析了不同时期匈奴的政治政策、汉匈关系与匈奴社会发展之间的联系。他的研究为当我门 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

  18日上午,讨论会随后现在开始第四节讨论。

  法国图卢兹(Toulouse)国家考古学保护研究所(institut national de recherches archeologiques preventives,简称INRAP)的马汀(Hélène Martin)教授通过研究发现:马一类食草动物牙齿的象牙质会因季节、环境的好坏而呈现出这名 树轮的分层。基于你这名 认识,她对匈奴墓葬中动物牙齿进行了采样分析。结果表明墓葬中既有作为殉牲的马,也有作为肉食的马和羊。前者的含义应是死者在冥府中的坐骑。

  斯坦福大学的玛卡瑞维茨(Cheryl Makarewicz)女士的研究运用了动物考古学、同位素、基因学等多学科研究手段。并结合你这名 人对艾丁高尔(Egiin Gol)地区现代牧民游牧活动的类类学考察,发现匈奴时期的游牧民机会不能像现代牧民一样,很好的掌握对牲畜的宰杀时机,从而保证牲畜为你这名 人提供稳定、丰沛 的奶、肉和毛。接下来蒙古科学院的Ts. Amgalantugs运用非测量性状(non-metric trait)类类学分析办法对匈奴墓葬中的人骨进行了分析。吉林大学李菁菁教授使用同样办法,分析比较了青铜时代至今蒙古15个省和阳国北方7省878个体颅骨和牙齿形态。推断出匈奴人种起源于蒙古地区,机会与石板墓文化(Ancestry-Slab Grave)、昌德曼(Chandman)、商周(Shang-Zhou)、辛店(Xindian)等青铜文化有关。当我门 的后裔包括了蒙古人、今天蒙古国、中国北方的华北、云南等地的居民。

  宾夕法尼亚类类学系的舒尔(Theodore G. Schurr)教授,运用基因学办法,展示了蒙古人种起源及其在东亚迁移、扩张的过程。公元前6-3万年间,东亚南部的蒙古人群向北迁徙至西伯利亚的外贝加尔地区。这主次蒙古人在新石器时代随后现在开始向南、向西扩张。当我门 內部通婚。据统计,目前蒙古国仍有8%的男性(30万人)中有 原始蒙古人的Y染色体。

  第五节讨论主要集中在匈奴的城市与居址。

  蒙古科学院考古所的阿玛图新(Ch. Amartuvshin)重新调查了珀理 (Kh.Perlee)和达维多娃(A. V. Davydova)发掘的匈奴时期的有城墙的城址和你这名 一批这样城墙的居址、游牧民营地和作坊。派发了一批陶片和箭镞。他的研究对当我门 了解匈奴生活和不同活动模式有很大启发。

  斯坦福大学的怀特(Joshua Wright)在1997-100年对艾丁•高尔(Egiin Gol)河谷下游40公里范围内展开调查,其中在106处遗址点都发现有陶器,通过你这名 小规模发掘和碳十四测年,发现这批遗址绝对年代集中在距今22100±40至1970±100年之间。怀特运用战舰曲线模型的类型学分析,发现你这名 所谓典型的匈奴陶器仅在居址中呈现详细的发展序列。

  瑞士文化部(Cultural Office of Switzerland)的波萨茨(Nicole Pousaz)介绍了1005-1007年,蒙古瑞士联合考察团(Mongolian-Swiss expedition)在波罗•高尔(Boroo Gol)地区发现的一片100㎡的居址。该居址分为5100㎡和4100㎡另另另一个多相邻的居址组成。发掘揭露了6座半地穴式建筑和100处灰坑、排水道、火塘等遗迹。其中重点发掘了两座保存详细的房屋。你这名 房屋都配备有良好的取暖设施(heating system)。这座遗址距离诺言乌拉仅20km,其绝对年代集中在距今1835±100至22100±100之间。目前工作人员正在对发掘所获资料进行器物类型学,碳十四测年、果实学(carpology)、动物考古学(zooarchaeology)和微痕分析(micromorphological analyses)。

  乌兰乌德蒙古、佛教与西藏研究院的达尼洛夫(Sergey Danilov)、卒德诺娃N. V. Cydenova、巴斯巴罗夫(B. B. Bashibalov)不言而喻同宽度比较分析了当我门 新发掘的特列津(Tereljin)居址与以往发掘的阿巴坎、伊沃儿加、Abakan、Ivolga、Bajan Under城址。认为匈奴城址、居址处于着功能与级别的差异,这名 特列津机会随后 一处定居农民和手工业者的城市。其中发现的农具、饲养猪、和远东式取暖设施,以及汉代云纹瓦当、鹅卵石铺的雨散水不仅表明了匈奴部族与附过的联系,同样也揭示出匈奴社会內部的繁杂形态。

  在最后一节讨论中,蒙古科学院考古所的艾德内(Ch. Yeruul-Erdene)讨论了高勒•毛都(Gol Mod)、 海尔汗(Khairkhan sum)、后杭爱省(Arkhangai)匈奴墓葬出土的一种造型:长一只角、马头、鹿身。作者比较了诺言乌拉墓地、查郞(Tsaram)墓地以及中国、韩国这名 的造型。认为它是一种马臀部勒带上或胸前勒带上的装饰品。它既是贵族区别于贫民的标志,也机会具有护佑死者灵魂升入天堂的象征意义。它很机会是欧洲神话动物——独角兽。

  俄罗斯科学院的伯格达诺夫(Evgenii Bogdanov)比较了匈奴与中国、中亚、西亚等地同时期艺术题材与风格,认为匈奴艺术在形成过程中吸收了附过你这名 文化的风格因素。在匈奴帝国土崩瓦解事先,你这名 艺术风格仅持续一段时间,便消失殆尽了。

  德国慕尼黑大学的金秋月(Catrin Kost)对中国北方战国至西汉带饰牌进行了综合研究。她通过比较饰牌中单体动物、群体动物、动物搏斗、动物攻击、食肉动物、村里人 的多种场景的比例与墓葬级别、你这名 出土物的关系,发现:猫科(Feline)及猫科与羊亚科(Feline-Caprinae)组合的场景多于你这名 题材。食肉动物饰牌都发现在这样中国物品的贵族墓葬中。饰牌集中出土于中国宁夏、甘肃、内蒙的男性墓葬。

  最后,华盛顿大学丹尼尔.沃(Daniel Waugh)教授致闭幕辞。

  本次会议可谓截至目前匈奴研究最成功的一次。当我门 注意到:多学科的引入已成为考古学发展的必然趋势;早期单个器物、纹样的研究转向对游牧社会组织、聚落形态等宽度问題报告 的探讨;近年来日益增多的国际公司战略合作 助于蒙古共和国一批优秀学者的产生;太多的中国学者的参与为你这名 研究领域提供了丰沛 的资料和新的视角。

  以上仅是笔者在听会过程中的笔记和你这名 片面理解。限于篇幅以及笔者语言能力的过低,对其中理解偏颇的主次还望参加会议的你这名 学者及时告知、斧正!

                    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

   马 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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